《她嫁的屠夫竟是杀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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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瑛应下的事情原在沈归的意料之内。
这日一早,一干人随着沈归往衙署去办官供文契。
郑母不曾与官廨打过交道,来到这威武庄严之地难免有些局促不安,郑瑛挽着母亲的手,一路低声宽解。
办这等文契须有人作保,今日沈归出面,便是来充这个保人的。
衙署里的人见到沈归皆是恭恭敬敬,不敢怠慢。
“沈先生今日大驾光临,小人有失远迎啊,有什么事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?”接引的吏人弯腰作揖,谄笑道。
沈归摆摆手,示意他去迎郑家众人。
郑瑛听着这衙署中人对沈归这般奉承,心里暗暗揣度起这人的来路。吏人唤作沈先生,想是沈归并不在官,可衙署中人何以对他如此恭敬?此人必定有些背景,非富即贵。
郑家一行人随着吏人往堂前去画押。这一应文书早已备齐,又是沈归吩咐下来的,郑瑛虽不谙其中规矩,倒也并不十分忧心。沈老板言辞恳切,一定要她们接下这桩差事,想来吏人看他的面子,也不会刻意刁难。
几张契纸画押都顺利,眼看只差最后一处用印。
引她们办事的小吏叫她们稍候,他去向榷货务监官大人请示用印之事。
沈归的事办完便先走了,屋里只剩郑瑛、郑母与秀秀三人。
秀秀依旧一路相随,知道沈归要带阿瑛来衙门办事,秀秀是忧心忡忡,生怕那人趁机发难,为难阿瑛。
虽然郑瑛那日去江陵城望江楼赴约,倒也没出什么事,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,这一回也是要陪着,这一路上他看得出来,阿瑛满心欢喜等着文书办成,秀秀不愿给她添堵,所以一路上虽然跟着,但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。
吏人片刻即回,郑瑛听见来人的脚步声,心也随之跳得厉害,马上就能拿到文书,她欢喜得几不自持。
母女二人翘首盼着接到用了印的文书,吏人却皱眉,“你们……”
他上下端详着郑家几个人,目光自郑瑛面上扫过,又转向郑母,末了落在秀秀身上。
他眼盯着秀秀,“这文书大人还没有用印呢,按律须得户头着名。你们家可有男丁?”
郑瑛心里的欢喜霎时散了,她提着一口气,解释道:“官爷,小号现在只有我们母女支撑,往常单据上也只写我的名字。”
原来郑父在世时,已将铺子挂在了郑瑛名下。当时郑瑛千般不愿,只是郑父觉察到自己时日无多,怕自己一旦撒手,铺子无人主张,叫那起黑心的人趁机吞了去,便执意要挂在她名下,往后不论如何,要动这铺子都要郑瑛点头不可。
郑瑛不解,只当这回也同往常一样,落个名字便行了,为何偏偏需要男丁来签。
秀秀同样没有预想到这一步,只是见吏人一直看着他,便猜到这人是冲着他来的。
吏人身后转出一人,“名籍上具了谁的名,出了岔子便唯他是问,妇人犯了事依律可以听赎,如此难免有人钻了空子偷奸耍滑,故此名籍上须得是个男丁。”
那小吏忙躬身行礼:“胡大人。”
秀秀见到来人,脸色微变,说话这人的相貌与胡家老板竟有些相像,只是这位大人看起来年岁稍长,眉眼之间也更为深邃凌厉。
那日在望江楼,胡老板曾说他的兄长在城里做些买卖养家糊口,想来他也是低调行事了,没有张扬兄长的真实身份。
阿瑛正是作难之际,秀秀解围说道:“既如此,便由我来着名。”
郑瑛的户已随嫁附在王家的籍上。只是秀秀一向不插手香铺的营生,先前也就没想着把铺子过到他名下。如今面临这样的情况,秀秀只是想着自己替阿瑛挂个名,今后的经营依旧由阿瑛做主即可。
郑瑛却不肯,她没见着这位大人的模样,只觉他说话阴测测的。自家做买卖虽说向来本分,可日后万一有个纠葛,岂不是要让秀秀担责?
秀秀替她们家做的事已经太多,总不能一味在他身上取求。
胡监官见秀秀站出来,脸上也有了笑意,这正合他意。
回想起沈归的叮嘱,他急忙吩咐小吏让秀秀签字,生怕他反悔似的。
小吏依言照做,他见着秀秀落笔,心里仍有些疑惑,往常只需要铺子的掌柜着名即可,怎么今日大人非要找个男丁呢?他也不敢多问,只是领命办事。
秀秀签罢,胡大人便叫小吏即刻用印。
领了文书出来后已是午后。今日铺子不开张,郑瑛想着既已办妥文书之事,不如趁这一日往胡家铺子看看货,一日之内了结这些事情,往后也不必再耽误开门做买卖的工夫。
胡老板这一回也着实厚道,前头刚说请她来看货,后脚便安排下人在铺里候着了。
进了胡家香铺,伙计引着郑瑛往后库去。
一路过去,郑瑛在心里描摹着这院子的路径,暗暗把胡家铺子的格局记了个大概,好生艳羡。自家那间铺子只有一重门面,库房更是逼仄,放不下多少货。眼前不过有个转圜之地,待日后有了更多银钱,她定要换一间大铺子。
郑瑛去胡家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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